亦悲亦喜创作组

什么是悲?什么是喜?

有人说故事多如星斗,惟有悲剧永存。
有人说世事太多艰难,不如喜剧成全。
有人说庸碌一生是悲,有人说同生同死是喜。

一场两个人的戏,要怎样去演?
生?死?笑?泪?

人生如梦,悲喜交加。
无限的平行世界,是无限个或悲或喜。
看啊,他哭了。
看啊,他笑了。
你执着笔,你编着戏。

亦悲亦喜创作组期待您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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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本作品】LIMBO -節選by你猜

1.

黑色大蜘蛛一支尖细的长腿重重扎在他面前,锋利的脚尖踩进泥土里,他被巨大的震颤弄得一个踉跄后退一步,踩到了什么东西后挣扎着倒下,腥臭的湖水漫过他的口鼻,很快就汹涌进他的气管,他挣扎着咳嗽了两声,窒息感让他头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的挣扎着向上浮去,但还是无法可施的向下沉。

但是他不是死于窒息,剧痛又胸口蔓延而来,他被从水中带出,蜘蛛玩弄般的挥舞着那条腿,血淅淅沥沥的淋下来

眼前慢慢发黑,口鼻里水混着血流下来,他抽搐着停止呼吸。

 

 

2.

巨大的石块迎面砸来的时候他应该跳起来,但是他太慢了。

没有人真实的面对过那种恐惧,也没有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面对,他起跳时小腿抽筋膝盖发软,心里只能绝望的叫着糟糕。

石块打在他腿上,他整个人趴在那上面,腿部的剧痛让他知道自己下半部分应该已经在柱子与石块的挤压下废掉了。他剧烈喘息着,大汗淋漓,一瞬间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他指尖抠在石头的纹路上,用力到指甲劈裂。

他仿佛听到自己被嘲笑了

 

 

3.

他用力推动面前的齿轮却没来得及躲闪,更大的齿轮绞动起来时把他的手臂也带了进去,鲜血喷溅和骨骼碎裂的声音,他把疼痛的尖叫憋在喉咙内,变成深沉的呜咽。

没有人能够帮助他,所以也没有求救的必要,这种时候只能咬着牙忍耐。太不小心了,他想,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现实生活中他就是那种笨手笨脚的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些东西注定对他很难。

还是失去意识比较容易。他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绞进去,恨不得掏出把枪来给自己一下。

但是他没有枪。

他痛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4.

他没有在旅途中变得更灵巧。

电流通过身体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啊,他模模糊糊的想,嘴巴里似乎隐约能尝见一点洋葱味但很快他就连最后的味觉嗅觉也被剥夺,那股电打得剧痛似乎也变得没那么清晰了。

他跪倒下来,头重重磕在地上。

 

 

5.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除了这些混杂的语句什么也无法思考,圆锯的巨大轰鸣声几乎把他包裹住了,那种恐惧和压抑甚至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而这是一次真真正正的死亡。腥湿的液体喷溅在他脸上细细密密到擦不干净。真可笑,都到了这种危机时刻他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仪容,但是他的确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

喷溅在他脸上的,那大概是他自己的血。

 

 

6.

一脚踏上水面上的死人尸体时他脚软了一下,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脸,所以因此看到恐惧。那是怎样一张浮肿苍白坚硬的脸啊,身体也僵硬的可怕,像是石头一般。

如果我在地狱死掉的话,尸体会不会浮起来呢?他想,因为每次他失去意识的时候身体都会像个铅块一样沉下去,如果他能浮起来的话,活着时花好长时间学会的蛙泳大概也就能派上用场了,那样子的话,这个旅程也能轻松一点。

他最后还是没能维持住平衡从小浮岛一般的尸体上摔进了腥臭的水里,目光无法移开的凝固在鬼火上,然后渐渐失去意识。

那张脸的似曾相识一定是错觉。

 

 

7.

“你是……!!!”

一瞬间他忍不住要大声吼叫起来,我知道你是谁,我在找你,我找了很久,你在那边么,我看到的是你么?

他想大喊出他的名字,却微微害怕起来,他向前奔跑,期望着能够把手搭在他肩上,一如既往的给他一个笑容——但是头顶的剧痛没有给他机会,白色的虫子一直钻进他脑子里,他发出沉重又痛苦地声音,控制不住的改变方向。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对方的身影仿佛蜃楼一般的再次消失了,绝望从他心底涌起,想到的却是他听过的在脑内不断回响的一句话。

“只是从头再来罢了。”

那个人曾经笑着说。

 

 

8.

死了记不清的次数,记不清的方法,似乎浑身上下都痛了个遍,被撕扯了个遍,以至于最后都近乎麻木了。

反正最后也会活下来,因为在地狱,所以是死不了的。

他意识里模模糊糊的涌现出这个想法,依旧锲而不舍的前行着,苍白的阳光也没法让他温暖起来,他走了这么远这么远,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在找什么。

是啊……我在找……他微微合起眼帘,停下脚步思考着。

这点绝对不能忘呢。

 

 

9.

地狱居民的毒针也很可怕。

捕兽夹也很可怕。

蜘蛛和操控人行为的虫子也很可怕。

可以改变重力的扳机总是够不到。

乌鸦看起来也很不祥。

尸体这种东西也很讨厌。

“我讨厌黑色的草和树!还有苍白的阳光!”他坐在地上郁闷的喊了一声,许久不用的喉咙发声生硬,带着一股奇怪的沙哑。

“我要去见……”他喊道,似乎在丛林里惊起几只黑色的鸟。“我要去见……”

他声音渐渐小下来,用手支着额头,呼吸粗重,却底气不足。

“我得去啊……”

在地狱里没有人能回应他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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